夜,蒼涼如水。

皎潔的月光下,一座豪華別墅如巨獸匍匐,隱隱顯露出崢嶸的輪廓。

別墅的二層還亮着燈,深沉而寂靜的夜裡,傳來陣陣似有若無的呻吟。清冷的月光從窗戶擠進去,映照着臥室旖旎的一幕。

「慕白……疼……輕,輕一點。」豪華大床上,一個面容精緻的女人,賽雪的肌膚上,散落着斑駁的抓痕和吻印,疼痛讓她白嫩的臉上布滿淚痕。

她的身上,一個男人動作着,狂野粗暴,面對女人可憐的哭喊,沒有絲毫憐惜,那張冷峻邪肆的面容上滿是冷酷和兇殘。

他伸手用力捏着蘇清泠尖細的下巴,強迫她對着自己的目光,唇角勾起冷漠而冰冷的微笑:「蘇清泠,是你說要做我的妻子,這只是你應盡的本分,你以為秦太太這麼好做嗎?」

蘇清泠本就蒼白的臉,因為男人的嘲諷,更白了。

她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,死死抓着床單,承受着男人的撞擊。

她努力抬着頭,眼中噙滿淚水,和男人對視,斷斷續續地說道:「可是,我不後悔。」

秦慕白一聽,堅實的身體猛地繃直,隨後像一隻被踩到痛處的獅子,狠狠地抓起身下的女人,更加粗暴地進入,每一下都像要將她的靈魂貫穿般,以此來發泄自己的恨意,殘忍而疼痛。

每一下劇烈的衝撞,他弧形優美的唇瓣間都會喊一聲:「賤人!」無情,暴戾。

蘇清泠努力昂着頭,不讓眼淚掉下來,她依舊倔強的看着秦慕白,如同一個斷線的玩偶,任由他摧殘折磨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,就在蘇清泠感覺自己快要死掉的時候,秦慕白停止了動作,一腳將她從床上踢了下去。

好像是在踢一條供他洩慾的玩物,充滿厭惡。

疼痛讓蘇清泠回過神來,死死咬着牙,吸氣聲也被自己吞到肚子裡去,生怕秦慕白反感。

秦慕白依舊陰沉着臉,麻利地穿上衣服,居高臨下地審視着趴在地上狼狽不堪的蘇清泠,那種厭惡的眼神好像在提醒她,她連狗都不如。

「把避孕藥吃了,你只是一個工具,沒資格懷我們秦家的孩子。」

轉身,摔門而去。

月光從開門的瞬間穿進來,仿佛更加清冷了。

蘇清泠狼狽的爬起身來,顫抖着走向床邊,僵硬的手指抓過毯子將身子裹了起來,無神地望着床單。

「嘎吱」一聲,門被打開了,傭人端着一杯水和藥走了進來。

現在就連傭人都不把我放在眼裡了,蘇清泠自嘲地想着。

「太太,請你馬上把藥吃了。」傭人用一種冷漠疏離的態度看着蘇清泠。

蘇清泠眼底瀰漫着一層濃濃的悲傷,她顫抖着手指,接過那杯水和那片藥,閉上眼睛一飲而盡。

藥片的苦澀在喉嚨間瀰漫着,蘇清泠體會到一種遠比藥片濃烈的苦澀。

這是代價。

愛上秦慕白的悲涼。

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,三年前,是她蘇清泠用自己的骨髓為條件,要挾秦慕白娶了自己,所有人都罵她不要臉,說她攀附權貴,竟然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來逼迫秦慕白娶自己。

可是,誰又知道,自己偷偷愛着秦慕白,十五年,而秦慕白一點也不知道。

秦慕白當場拒絕了自己的要求,還罵她真是下賤,不知廉恥!

因為在他的心裡,只有白清兒一人!

所以當她得知秦慕白需要骨髓治療,只有自己的跟他匹配時,她竊喜不已,她只想靠近秦慕白,抓住自己的幸福,哪怕最後遍體鱗傷,也在所不惜,她錯了嗎?

最終,蘇清泠成功了,秦慕白還是妥協了,跟她舉辦了婚禮。可是,婚禮上只有他們兩個人,沒有鮮花,沒有祝福,沒有戒指,只有秦慕白陰沉的臉和一句寒到她心裡的話。

他說,蘇清泠,我成全你,我要讓你生不如死。

呵呵,生不如死,回想新婚之夜,秦慕白如同一隻發狂的野獸,瘋狂蹂躪摧殘她的身體,那一夜她失去了自己作為女人最寶貴的貞潔,望着床單的點點落紅,很疼,但是她很開心,因為她覺得自己終於得到了秦慕白。

所有人都這樣說,他們說是她拆散白清兒和秦慕白,像她這種惡毒的女人,一定會有報應的,活該被秦慕白這樣糟踐。

想到這三年秦慕白對自己的態度,蘇清泠緊咬雙唇,抽噎着,想要努力忍住奪眶而出的淚水,卻怎麼也忍不住,滾滾而落。

……

蘇清泠表面上貴為秦家少夫人,可是誰都知道當年她是怎麼嫁到這個豪門的。

上到秦慕白,下到所有傭人,沒有一個人看的起蘇清泠,尤其是婆婆楊淑紅,逮着機會就折磨蘇清泠,對她非打即罵。

蘇清泠的地位連傭人都不如,每天要早起做早餐,只要有一點做不好就要挨罵。

這天,蘇清泠早早地將早餐擺放在餐桌上,給婆婆盛了一碗熱湯,楊淑紅揮手就將滾燙的熱湯潑到她的身上。

蘇清泠手背上瞬間起了一排水泡,她慘叫一聲,痛苦地彎腰捂着自己的手臂。

楊淑紅還不解氣,一腳蘇清泠踢倒在地,語氣惡毒地說道:「沒用的廢物,給我重新弄一碗。」

忍着手臂燒傷的劇痛,蘇清泠爬起來走向廚房,準備用冷水清洗一下傷口,卻撞到了前來吃早餐的秦慕白。

秦慕白正眼都不看她一下,從她身邊走了過去。

那一刻,蘇清泠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一雙手緊緊地攥住,疼痛瀰漫着整個胸腔。  

重新端了一碗湯過來,蘇清泠站在一邊看着秦慕白髮呆。

楊淑紅看着蘇清泠的樣子就感覺厭惡,冷冷地吩咐道:「明天就中秋了,你出去買食材回來,單子我已經列好了,要是做的菜我不滿意,我抽死你!快滾,看見你就煩!」

「好的。」蘇清泠吶吶地應了一聲。

「你怎麼還不滾!」蘇清泠越是這樣唯唯諾諾,楊淑紅就越生氣,一個女傭的女兒竟敢耍這種手段要挾秦家,簡直混賬。

蘇清泠臉色蒼白,餘光瞟向秦慕白,發現他依舊一副冷冰冰的樣子,好像對他來說,蘇清泠遠遠不如早餐有吸引力。

三年了,每次楊淑紅責打自己的時候,秦慕白都是冷眼旁觀的。

她原以為,自己嫁給他終有一天會將他的心焐熱,他會維護自己,現在發現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。

蘇清泠落寞地轉身,走向廚房用餐,她是沒資格在餐廳吃飯的。

看到蘇清泠離開,楊淑紅將目光投向了秦慕白,問道:「慕白,清兒的身體恢復了嗎?」

秦慕白點點頭,算是回應。

「嗯,中秋你把她叫過來,是時候和蘇清泠這個賤人攤牌了,占用秦太太的名分這麼久,我們也算仁至義盡了。」

楊淑紅皺着眉頭,喝了一口蘇清泠煲的湯。

此時的蘇清泠還在廚房抽着冷氣,清洗着胳膊上的紅腫,完全不知道接下來將要發生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