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就到中秋節了,蘇清泠一大早就開始準備飯菜。

她喜歡秦慕白吃她做的菜,雖然沒機會跟他坐一起吃。秦慕白平常很少回來吃飯,蘇清泠想每天都給他做飯吃。

雖然她的手紅腫未消,但她毫不在意,嘴裡小聲哼着喜歡的曲子,喜滋滋地做着自己的拿手菜。

她記得每個人的忌口,雖然今天有點奇怪,忌口裡面多寫了兩個——花椒和辣椒。

轉眼就到了下午六點,蘇清泠正準備打電話問問秦慕白什麼時候回家吃飯的時候,門口傳來了管家的聲音。

「少夫人,少爺剛才打電話說今天路上有點堵,晚一點回來。」

「那就等他回來再開飯。」楊淑紅尖銳的聲音從客廳傳過來。

蘇清泠聽到聲音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。

她計算了下時間,解開圍裙,準備上樓去裝扮一下,怎麼說今天也是中秋,她要好好打扮一下,迎接秦慕白。

蘇清泠換上一套修身的淺色棉質長裙,畫了一個淡妝,披肩的長髮被自己用心地燙了一下,秦慕白喜歡直直的頭髮。

看着鏡子中的自己,身材修長,凹凸有致,她滿意地點點頭,便下樓去了。

剛到樓下,就聽到楊淑紅熱情的聲音:「快過來坐,今天都是你喜歡吃的菜,沒有花椒和辣椒。」

蘇清泠的心猛地一跳,剛想要上前迎接秦慕白,卻看到秦慕白身邊小鳥依人地站着白清兒,兩人手拉着,顯得異常親密。

白清兒穿着銀色長裙,精心打扮後更加柔美漂亮。秦慕白身形挺拔高碩,兩人站在一起,郎才女貌。

蘇清泠臉上血色頓消,呆呆地看着門口的兩個人。

「清泠,好久不見啦。」白清兒注意到樓梯中間的蘇清泠,笑吟吟地打着招呼。

蘇清泠用力握着自己的手,卻發現手心一片冰涼。

「你是傻了還是呆了?還不滾去擺碗筷?」楊淑紅看到蘇清泠僵着身子一動不動,忍不住冷着臉呵斥道。

蘇清泠倏地轉過頭,盯着楊淑紅,冷漠地問道:「媽,今天是中秋節,為什麼會有外人在這裡?」

聽到這話,白清兒臉上泛着淡淡的委屈。

楊淑紅沒想到蘇清泠會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,正準備開口,秦慕白冷硬地開口說道:「蘇清泠,在我心裡,你才是一個外人。」

說着,伸手攬過白清兒的腰肢,抱在懷裡。

「你才是外人」這五個字如同幻聽一樣在蘇清泠的耳邊揮之不去。

蘇清泠用力握着手心,努力隱忍着心口的疼痛,倔強地說着:「我不是,秦慕白,就算你再討厭我,我還是你的妻子,而她,只是小三。」

蘇清泠的因為激動,音調都變得有些尖銳。

「蘇清泠,我看你今天是皮癢了吧?你說誰是小三,當年要不是你,清兒和慕白早就在一起了。你也不想想,你一個傭人的女兒,當年如果不是你卑鄙要挾,怎麼可能嫁到我們秦家?你放心,很快你就不是秦家少夫人了。」楊淑紅尖銳刺耳的聲音傳了過來。 

蘇清泠冷淡地看着楊淑紅,說道:「可是,我還是秦家的少夫人。」

「你說是就是嗎?你在我們家什麼地位大家心知肚明,三年都生不出蛋,還想繼續占着少夫人的位子嗎?」

楊淑紅的惡毒的嘲笑,讓蘇清泠的身子顫了一顫。

她抬眼望着秦慕白的方向,那張剛毅的臉上,異常冷漠,蘇清泠的心,疼的厲害。

「阿姨,您別說涼了,她現在的確是秦家的少夫人,而我,的確是……」白清兒說着,眼底掛上了一層水霧,轉身撲向了秦慕白的懷抱。

蘇清泠望着白清兒裝模作樣,臉上滿是譏諷。

別人不知道白清兒,蘇清泠可是最清楚了,這個女人,最會演戲了。

「清兒,你胡說什麼?你現在懷着我們家的骨肉,千萬不能動氣,小心肚子裡的孩子。」楊淑紅的話,讓蘇清泠身上一陣發冷。

她身體如同石化了一般,僵硬地望着白清兒的肚子。

孩子?

白清兒竟然懷孕了?

懷了秦慕白的孩子……

他們今天一起過來……是要逼宮嗎?

「都怪慕白心急,都讓他做保護措施了啦,結果他太猴急了。」白清兒滿臉嬌羞,挑釁地看了蘇清泠一眼,將頭又埋進了秦慕白的懷裡。

秦慕白摸着白清兒的頭髮,說道:「早點生孩子身體恢復快,這是為你好。」

蘇清泠第一次見到他的眼神那麼溫柔,語氣那麼寵溺,只不過是對別的女人。

她感覺心臟的位置好像被人挖走了,空蕩蕩的,就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。

「滾回樓上去,這裡沒你說話的份。」楊淑紅眯着眼睛,看着蘇清泠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,表情充滿了陰毒。

蘇清泠掐着手心,努力調整自己的語調,不陰不陽地說道:「白小姐做演員真是選對了呢,做小三還要裝作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,你真應該開個教學班,教教那些小三怎麼爬到男人的床上。」

「蘇清泠,你今天是要造反了嗎?」楊淑紅氣的直哆嗦,指着蘇清泠的鼻子罵道。

「滾!」沒有多說一個字,秦慕白臉上一片冰寒,連一個字都懶的和她說。

蘇清泠身子劇烈地抖動着,眼底蒙上了一層水霧。

轉身,挺直脊背,向着樓上走去。

看着蘇涼的背影,白清兒的唇角有些陰暗的勾起。

……

樓下,一片喜氣,白清兒被圍在中間,慶祝着中秋,而她,一個人孤獨地坐在窗邊發呆,與清冷的月光為伴,和樓下的熱鬧恍若兩個世界。

她忙碌一天,滴水未進,精心打扮,換來的是這種結局。

蘇清泠死死地掐着手心,一想到白清兒在秦慕白懷裡幸福嬌羞的樣子,她心口就疼痛地無以復加。

房門突然在這時候打開了,蘇清冷轉過頭,來人卻是白清兒,看着白清兒一副勝利者的姿態走向自己,蘇清泠就心生厭惡。

「臭婊子,你來做什麼?滾!」蘇清泠不耐煩地說道。

「嘖嘖嘖,蘇清泠啊蘇清泠,就算你嫁給了秦慕白又如何?他還不是乖乖爬上了我的床,每次他都好心急啊,可是我好喜歡呢。」白清兒嬌滴滴地對着蘇清泠說道。

看着白清兒那副得意的嘴臉,蘇清泠譏諷道:「白清兒,你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戲子,戲演的這麼足,你別忘了,謊言終有被拆穿的一天,十五年前救了秦慕白的人是誰,你我心知肚明,你把這份救命之恩攬在自己身上,終究會遭到報應的。」

「呵呵,那又怎麼樣?要不然你和慕白說是你救了他,看看他會相信誰?你這種心機深沉的女人,活該被慕白厭惡。」

白清兒有恃無恐地嘲笑着蘇清泠。

「知道為什麼三年後我才回來嗎?」白清兒陰森森地說着,漸漸靠近蘇清泠。

蘇清泠看着漸漸走近的白清兒,眼中的厭惡再也掩蓋不住。

「因為,我就是要慕白從骨子裡討厭你,蹂躪你,你白白付出了三年青春和自己清白的身子,而我,只是隨便做做戲就能得到你的一切,蘇清泠,你跟我斗,真的太嫩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