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小沫猛地抬頭:「不要!那晚給你下藥的根本就不是我!」

她不能讓他去對付阮家,阮家但凡有一點危險,就會牽連到媽媽!

阮小沫心一瞬間慌了。

她什麼都可以失去,她什麼都可以不要,但她不能讓臥病在床多年的媽媽再受到傷害!

「不是你?」靳烈風冷笑:「你的意思是你沒有買通帝宮的傭人?」

買通?

她哪裡來的錢好買通別人?

阮小沫倏然反應過來:「我當然沒有!我根本就不認識你這裡的傭人!」

是了,靳烈風既然讓人抓她,那肯定是找到當初那個給他下藥的傭人了的!

那個人拿了別人的錢又沒把事情辦妥,當然不可能供出原本給他錢的那個女人。

把一切推到自己身上,這是最簡單的處理辦法了!

想到這裡,阮小沫堅定地道:「我可以和那個人對質!我沒有買通那個人,更沒有讓他下藥!」

男人深邃的紫眸微微眯起,目光凌厲地掃過那張清秀的小臉。

阮小沫目光直直迎上,沒有一點閃躲,也沒有一絲心虛。

靳烈風的眸色越發沉了下去,面色也越加森冷,仿佛周身的空氣都被凝固起來。

「死了。」他薄唇微啟,聲音里沒有一絲情緒。

阮小沫愣了一下:「什麼?!」

死了?

什麼死了?

……誰死了?!

門忽然被扣響,靳烈風一點也沒有意外,沉聲道:「進來。」

房門打開來,從門外進來的,是靳烈風的助理齊峰走了進來。

他推了推金絲邊眼鏡,手裡提着一堆東西。

阮小沫看到那堆東西的時候,剎時整個人從頭涼到腳。

那時她偷偷藏在帝宮角落的便服,是她好不容易才從洗衣房攢起來的,因為這身黑白色的女傭服太過打眼,所以準備了這些衣服在溜出帝宮之後穿。

可這些東西也被靳烈風找到了。

她……果然沒有一點小動作能瞞過他……

「少爺,阮小姐的東西都已經收起來了。」齊峰盡責地報告着。

這個時候,之前準備的逃跑計劃已經毫無意義了。

阮小沫只想搞清楚他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。

「你剛才說的是誰死了?」

「阮小姐問的是被您買通的傭人?」齊峰站在主人身後,禮貌地回答着:「三天前,他藏身的小旅館發生了一場大火,房間裡的屍體已經燒成了焦炭。」

阮小沫睜大了眼睛看向他,臉色看了許多。

從靳烈風說出來的一瞬間,她其實就已經猜到,但她不肯相信這種可能性,但現在……

「但我真的沒有買通他……」

「阮小姐,現在死無對證,您說什麼都只是一面之詞了。」

阮小沫腦子裡一片混亂,阮家對她的經濟把控很嚴,她哪裡來的錢用來買通?

更別說達到買一個帝宮的傭人敢背叛自己主人的數額了!

靳烈風靜靜地看着她,不發一語。

齊峰察言觀色,朝着阮小沫和自家少爺鞠了一躬,便退出去了。

阮小沫緩緩抬頭看向靳烈風,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。

言辭的無力和蒼白她第一次感覺到。

眼前的女人像是一株風雨中百合,脆弱至極,仿佛下一秒就會被風吹折。

仿佛心臟被人狠狠捏了一把,靳烈風目光沉沉地盯着她,上前一步。「阮小沫,你以為你真跑得掉?」

不管她到底為什麼設計了自己,又改變了主意,總之,他靳烈風看上的女人,不可能逃出他的掌心!

「靳烈風……」阮小沫的眼帘漸漸垂下,聲音低低的,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:「我不喜歡你,我不願意待在你身邊,你——唔!」

她沒有說完的話,被暴怒的男人猛地拽進懷裡,以吻封緘,她所有的解釋都被他霸道強勢的吻悉數吞下!

腰上驟然一緊,男人結實的臂膀摟緊了她,滔天的怒火都發泄在這個吻里,仿佛要生吃了她似的。

阮小沫掙扎不開,想要故技重施地咬他,卻被他先一步掐住了下巴,無法反抗地承受了這個來勢洶洶的吻。

身體忽然離地,下一刻,就被拋到了柔軟的大床上。

手臂被男人抓着手腕舉過頭頂,隨着清脆的「咔擦!」兩聲,手腕上傳來了一陣冰涼。

隨着她胳膊的掙扎晃動,床頭的精緻雕花欄杆發出屬於金屬的撞擊聲。

她被靳烈風銬起來了!

被束縛住身體帶了一陣從未有過的驚惶,阮小沫臉色慘白的瞪大了眼睛,血色從她的唇上褪去。

「嘶啦——」

身上的女傭服,在男人的大掌下,飛快化作不能蔽體的襤褸布條,暴露在空氣中的冷意附着在皮膚上,像是透過毛孔,一直滲透到她的心裡。

她……又要承受這個男人兇殘的折磨了嗎?

沒有人的尊嚴,被隨意玩弄羞辱……她又要經歷那一切了嗎?!

「不要……」眼淚從她的眼角淌下,她盯着神色陰鷙的男人,哀聲懇求着。

她不知道她越是哀求,男人的怒火就越是高漲!

她想逃走!

她不願意被他碰!

她不願意待在他身邊!

靳烈風大手一揮,阮小沫身上唯一一片布料也被撕爛了。

他附身,袒露的胸膛散發着灼人的熱度,他恨恨地咬着阮小沫的耳垂:「不要?我倒要看看待會兒……你會怎麼求着我要你!」

耳根隨着男人的呼吸一陣的發熱,被觸碰的地方像是有電流竄過。

阮小沫咬緊了下唇,體溫隨着男人的動作逐漸加溫,但一顆心卻越來越寒。

她盯着幾步之遙的門口,雙目無神,神色悽然。

「看着我!」靳烈風不滿於這種時候,她居然看着別的地方,伸手就把她的臉掰了過來,惡狠狠道:「阮小沫!你看清楚了!是誰在占有你的身體!誰是你第一個男人!把我的臉好好記清楚了!」

記得他?

記得他然後恨他一輩子是嗎?

她確實應該這麼做!

阮小沫想要嘲諷地翹起嘴角,卻只發出她自己不想聽到的意味不明的聲音。

靳烈風,我恨你。

你聽到了嗎?我恨你!

大床搖晃着,她的視野也搖晃着,身體的力氣漸漸失去,身體的疲憊在達到頂點時,拽着她的思緒,一同沉入了茫然的漆黑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