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城郊區避暑山莊。

夏日的蟬鳴和炎熱,給山里最深處的一處別墅增加了一絲炙熱。

「哈……」女聲壓抑的低吟夾雜着木質床輕微的吱吱聲,「輕一點,痛……」

顏夭夭像個水蛇一樣纏在白長辭腰間。

她毫不掩飾自己眼底的愛意,只是深深看着眼前這個男人。

白長辭卻不似她的神情,他臉上更多的是不耐煩。

也只有在這種時候,她才感覺到他是真的屬於她,是她的丈夫。

似乎是沒有聽到顏夭夭的痛呼,或者是為了故意懲罰她,白長辭沒有減緩自己的力度,反而更加賣力的投身其中。

木質床吱吱聲音越來越大。

白長辭悶哼一聲,握緊了顏夭夭的腰肢,拼命在她身上衝刺着。

他眼睛自始至終沒有看過身下的女人。

顏夭夭眼底閃過一抹痛苦和不堪。

她像一個破布娃娃一樣,被他撞擊揉捏,連最廉價的小姐都比不上,甚至換不來他的一個眼神和正視。

這兩年,她究竟是為了什麼?

事畢。

白長辭默不作聲起身,轉過身抓起被扔在床腳的睡衣披到了身上。

「長辭。」顏夭夭沙啞着聲音叫住了準備去浴室的白長辭。

她掙扎着起身,不顧雙腿間的不適拉高被單蓋住了身體,遮住了那一片的青紫痕跡。

「說。」白長辭系住腰間的扣子,卻連身子都不轉。

顏夭夭勾唇一記自嘲的笑。

看來自己真的很不討他喜歡,或者是厭惡。

兩年的時間,她已經傻夠了。

今天下午知道的那件事,已經徹底磨光了她的耐心,她顏夭夭值的天下最好的,怎麼能允許別人這麼欺辱自己?

「我們離婚吧。」

只是短短一瞬間,顏夭夭身上的氣質就幡然大變,看着白長辭的眼睛裡已經一絲愛意都沒有。

白長辭以為自己聽錯了,驚詫轉身。

「你說什麼?」

「我說我玩夠了。」顏夭夭微微揚起下巴,驕傲的像一個白天鵝一樣,「白長辭,我不要你了。」

明明她說的每個字他都聽的懂,怎麼揉到一起他卻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呢?

白長辭以為顏夭夭會糾纏自己一輩子。

兩年前不擇手段逼着他娶了她,聲稱就算是死也不會對他放手的顏夭夭,說她玩夠了?不要他了?

詫異之後就是無盡的怒意。

她把他當成玩具了嗎?居然說玩夠了。

「顏夭夭……」

顏夭夭沒有給白長辭說話的機會,披上睡衣後從包包里掏出早已經簽好名字的離婚協議書,淡淡遞給了他。

「我們的共同財產全部都給你,我不要一分一毫,至於其他的,你完全可以自己看着辦,我淨人出戶。」

說完,她就好似這件事跟她沒關係一樣,走到衣櫃前隨意的穿上一條裙子,拉出明顯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,毫無留戀的走出了這座她白長辭共有的別墅。

她走的很瀟灑,很乾淨利落,就像她當初喜歡上白長辭,雷厲風行的嫁給他一樣,一點也不拖泥帶水。

白長辭全程默然盯着她一個人忙來忙去,沒有參與進去的意思,也沒有阻止的意思,心裡有個地方卻像是被針扎到一樣,麻木中透着疼痛。

顏夭夭始終挺着腰杆,直到出了避暑山莊的別墅才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樣,整個人腿腳無力。

「原來,做起來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。」

她苦笑,瀟灑她是做到了,但騙得了所有人,卻騙不了自己。

最後一次轉頭看向別墅,顏夭夭在心裡和白長辭做着最後的告別。

「兩年的時間,我始終沒有得到你的心,儘管最開始我不擇手段嫁給了你,但自問從來沒有對不起過你,你卻給了我天下的恥辱,白長辭,我顏夭夭並不是愛你愛到寧願拋棄一切的地步。」

我們,後會無期。

鮮紅的跑車很快駛出了別墅停車庫,這是顏夭夭的車子,並不是和白長辭婚後的共同財產。

遠在城市的另一邊,一個身材曼妙的女人正一臉愜意的盯着電腦屏幕上的紅點。

「小姐,監視顏夭夭的人已經打過來電話了,說是看到顏夭夭提着行李箱出了別墅,應該是已經離婚了。」有個黑衣人壓低了聲音極快的說道。

女人挑眉,臉上的愉悅放大,「終於離婚了嗎,那她這條命,我就收下了。」

說完,她轉頭看向黑衣人,「人準備好了嗎。」

黑衣人被她眼神掃到,忍不住打了個激靈,「是的小姐,已經準備好了,家裡很缺錢,願意去坐牢,只要給錢。」

聞言,女人滿意的點點頭,擺了擺手手指,示意黑人去辦事。

顏夭夭不知道自己已經掉入了一場,早就灑下網的陰謀里,她滿心的悲切,面上卻冷若寒霜,驅車駛向林城。

離婚之後,她能回去的只有娘家了。

就在車子轉過一個拐角的時候,斜里忽然衝出一輛麵包車,徑直撞向顏夭夭的跑車。

顏夭夭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,鮮紅的跑車就被撞下護欄跌進了不深的山溝里。

那開着麵包車的司機哆哆嗦嗦的跳下車,左右看了看,強撐着發軟的身子一步步挪到了馬路牙上,探着腦袋往下看。

轎車冒着煙着,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
這下,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,哆嗦着手掏出了懷裡的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
「喂,老,老婆,我撞到人了……怎麼辦?你別慌,我這就去自首,你,你好好照顧孩子,他還病着,需要錢,沒事沒事,我我會交代好朋友照顧你們的,先給你們送錢過去,你們照顧好自己……」

司機擦擦腦門子上的汗,掛了老婆的電話之後又撥通了110。

「喂,我要自首,我撞到人了……」

一個小時後,還沒有弄清楚顏夭夭目的的白長辭接到了醫院的電話。

「你說什麼?」

「請問您是顏夭夭的家屬嗎,她出車禍了,現在正在急救中心,請您立刻趕過來。」

掛了電話,白長辭眉心一抖,下意識看向手裡的手機。

顏夭夭,出車禍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