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喬被突然衝出來的豪車嚇了一跳。

好在她反應迅捷,及時閃身後退了幾步。

差點就被撞倒……

蘇喬心有餘悸地皺了皺眉,抬眼看去,后座車門恰好打開,蘇喬猝不及防地撞進男人如同寒潭般幽邃的深眸里。

他目光無比犀利,氣場霸道,令人窒息的逼仄感劈頭蓋臉地壓下來。

蘇喬在山上倒是見過不少求神拜佛的香客,但還沒有哪一個,有這種眼神和氣勢……

「啊!」蘇喬吃痛輕呼。

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一把攥住了她戴着玉鐲的那條手臂,將玉鐲直接剝了下來。

蘇喬白皙的手腕瞬間被刮紅了一片。

「你是哪來的土匪?!」蘇喬還沒見過這麼明搶的,她不免惱火,伸手,「把東西還給我!」

土匪?

這個詞恐怕十年前就沒人用了。

更何況他這張臉,三天兩頭地上新聞版面,只要不是瞎子,整個帝城就沒有不認識他沈修瑾的!

想用這種白痴套路吸引他注意力麼?

沈修瑾眼底浮上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
他也懶得廢話。

「這玉鐲你從哪兒偷的?老太太人呢?!」

男人語氣咄咄逼人,眼神冷冽刺骨,仿佛在審視犯人。

玉鐲是沈修瑾親自挑選的生辰賀禮,老太太從不離身!

『偷』這個詞侮辱人了。

「我蘇喬從來不干偷雞摸狗的事!」蘇喬皺眉反駁。

沈修瑾垂下眼睫,「呵」地輕笑了一聲。

下一瞬,男人掀起眼皮,眼底殺意畢露,他猛地出手,一把掐住了蘇喬的喉嚨,將她摁在了車上。

『砰——』

蘇喬後背重重撞上冷硬的車門,疼得小臉都皺成一團。

這男人……暴力狂嗎?

「上一個想利用老太太接近我的女人,被我剁碎餵了狗。」沈修瑾看着她憋紅的小臉,冷漠和暴戾在他眼底交融,「你最好老實交代,我也許能給留你個全屍。」

「……」

蘇喬艱難地用手勾住他的小拇指,拼盡全力掰開,緊接着一口就咬了上去!

「你別逼我動手!」蘇喬同樣冷冷警告道。

沈修瑾掃了眼虎口那圈滲出血的咬痕,嘴角勾出一道涼薄危險的弧度,「威脅我?」

他取出隨身的配槍,黑洞洞的槍口,貼着蘇喬膝蓋骨,『咔噠一聲』拉開了保險,「我先打斷你兩條腿,再慢慢審……」

「……」

蘇喬知道這男人是來真的。

通常她不跟普通人計較,但這男人,非得吃點苦頭才行!

她不動聲色地將手伸進布袋裡,摸到了銀針……
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……

「二爺!」助理唐易的聲音突兀響起,他拿着沈修瑾的手機快步上前,「二爺,找到老夫人了!」

二爺?

蘇喬一怔,他又是司幽園裡出來的……

她當即反應過來,這男人恐怕就是她要找的沈家二爺——沈修瑾!

蘇喬默默地將剛剛摸出的最大號銀針又塞了回去……

沈修瑾已經接起了電話,那頭不知說了什麼,他原本陰鷙到底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,看了蘇喬一眼,暫時收起槍。

最後,沈修瑾吐出一句:「把人照顧好了,我馬上就到!」

「你就是沈修瑾沈先生吧?」蘇喬已經換上了一副人畜無害的笑臉,眼尾那顆紅痣,因這一笑,橫生出幾分媚態。

果然是在裝清純……

「怎麼,現在又認識我了?」沈修瑾冷眼睨着她,口吻諷刺至極。

「……」

蘇喬知道沈修瑾對她第一印象恐怕不太好。

但她已經猜到,自己路上救的老太太,應該就是沈修瑾的奶奶。

蘇喬飛快地解釋道:「沈先生,老太太是突發性心疾,我當時給她施過針,人暫時不會有事。但想根治的話,最好二十四小時內,再施一次針!」

沈修瑾不搭腔,但顯然不信她。

他目光落在蘇喬隨身的布袋上,守在一旁的黑衣保鏢立刻衝上來按住蘇喬,搶走了她的布袋,交到了沈修瑾手上。

蘇喬:「?」

「把人給我關起來。」

沈修瑾冷冷吐出一句,便轉身上車。

黑色邁巴赫在蘇喬眼前疾馳而去,只留給她一片飛塵。

「……」

這特麼就是土匪吧!

那裡面裝的可是她混飯吃的傢伙!

車上。

沈修瑾有些嫌棄地看了眼手裡的布包。

料子粗糙,跟抹布一樣。

他隨手丟在一旁。

剛剛蘇喬偷偷將手伸進包里摸着什麼東西,這點小動作,沈修瑾看得一清二楚!

包里裝的,估計就是她當小偷溜門撬鎖的工具了。

等見到老太太問清楚,人證物證俱全,他要讓這女人進去吃一輩子牢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