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喬跟着姐姐蘇倩從公交車上下來,她肚子響了兩聲。

「小喬,你是不是沒吃晚飯?」蘇倩停下腳步。

蘇喬摸着肚子,如實回答:「我一天都沒吃東西。」

蘇倩聽着不免心疼。

「那你想吃什麼?我們先去吃飯。」

雖然婆婆劉桂芳住的小區就在前面,但蘇倩很清楚,劉桂芳不會給她留飯,更不會給她妹妹準備吃的。

蘇喬左右看了看,發現了路邊支着個小麵攤:「我們去吃麵吧。」

「好。」蘇倩一口應下,心裡悄悄鬆了口氣。

她現在卡里就剩下幾十塊錢了,要是蘇喬真想去飯店,她只能找人借點錢……

蘇喬的確是餓了,一口氣吃了四碗面,這才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看向對面魂不守舍的蘇倩。

她面前那碗面都冷了,只動了兩口。

「還疼嗎?」蘇喬問。

蘇倩下意識摸了摸臉,搖頭道:「不疼了,你給的那個藥貼很有效。」

在車上的時候,蘇喬給了她一張藥貼,她敷在臉上不過十分鐘,紅腫和巴掌印就消了。

蘇喬目光落在她手臂的紗布上:「還手了嗎?」

「……什麼?」蘇倩一下子沒反應過來。

蘇喬皺了下眉,「你那個惡婆婆用開水燙你,別告訴我你沒還手。」

「她也不是故意的,是我不小心打翻了熱水……」蘇倩下意識地替劉桂芳找藉口。

結婚這麼多年,跟婆婆劉桂芳時不時會發生些摩擦,蘇倩都忍了下來。

畢竟家和萬事興,劉桂芳又是長輩。

更何況,如今自己的娘家已經沒有了,失去了最大的依靠,要想好好過日子,只能對劉桂芳再忍耐一些。

蘇喬沉默地看着姐姐,眼神清透又犀利。

從面相來看,她今日霉氣罩頂,破財傷情不說,接下來,還有大災……

「姐,無論發生什麼,你都可以告訴我。我幫你解決。」

二十歲的小姑娘,離開家連頓飯都吃不上,能幫她什麼呢?

蘇倩只當妹妹是在安慰她,她拍了拍蘇喬手,欣慰道:「你有這份心,姐姐就很感動了。但你能照顧好自己,就是幫姐姐大忙了。明天我去找個老同學,看能不能給你安排一份輕鬆點的工作。一個月掙個四五千也好,至少能保障你的基本生活。」

一個月四五千?

蘇喬納罕地挑了挑眉,「山下掙錢這麼難嗎?」

她在山上幫人算一卦就五千起步了……

蘇倩只當蘇喬在山上待久了,跟社會脫節了。

「當然啦,你不知道現在掙錢多不容易。我也算是名牌大學畢業,但一畢業就結婚生子當了家庭主婦,現在我要重新去找工作也很難……」

蘇喬忽然微微一笑。

「不急,送錢的來了。」

「……什麼?」

蘇倩還沒反應過來,先聽一聲刺耳的急剎。

「叱——」

一輛黑色麵包車突然沖了過來,停在路邊。

從車上下來幾個凶神惡煞的男人,直奔她們而來。

蘇倩看清來人的面孔,當時臉就白了,她猛地站起來,想都沒想衝上前將蘇喬護在身後。

「你們又來幹什麼?我所有錢都給你們了!這事兒跟我妹妹沒關係!」

她聲音都在發抖。

這伙放高利貸的流氓有多兇狠,蘇倩今天早上就見識過……

為首的刀疤男皮笑肉不笑,從口袋摸出一張借條,借條上,還有萬鵬的簽字和手印。

「萬太太,你老公萬鵬今天下午又賭了幾把,現在連本帶利,總共欠我們五千萬!他為了保命,把蘇家別墅抵給我們了。」刀疤男臉色突然變得兇狠起來,「現在他躲了起來,跟老子玩失蹤。萬太太,我就只能找你要房子了!」

「……」

蘇倩看着白紙黑字的欠條和萬鵬熟悉的簽名,只覺得天旋地轉,兩眼發黑。

今天早上這夥人找上門,蘇倩才知道萬鵬背着她在外面賭博,還欠了一屁股債……

她原以為,萬鵬只是一時誤入歧途,可她萬萬沒想到,他連他們的婚房都能拿去賭!

蘇倩咬緊後槽牙,顫聲道:「不,這房子我絕對不可能給你們!」

那是父母留給她最後的遺產!

她在那座房子裡長大,所有美好的記憶都在裡面……

刀疤男不緊不慢地收起欠條。

「那沒辦法,我只能帶你回去慢慢聊了……」他斜了眼身後的小弟,「還愣着幹什麼?請萬太太上車!」

蘇倩看着圍上來的幾個大男人,害怕得渾身發抖……

「你們別過來!我……我現在就報警!」

「呵,趕緊報!我看哪個不怕死的敢多管閒事!」

刀疤男壓根不把蘇倩的威脅放在眼裡。

他敢光明正大地做這一行,在警察局裡自然有高層罩着。

麵攤老闆和周圍幾個路人都躲開了,他們都是普通人,哪敢惹這些混混……